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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至死 童年的消逝(美)尼尔·波兹曼 著 章艳、吴燕莛 译 广西师大出版社2009年5月
电视让传统的世界分崩离析,进而改变了人们思考和认知世界的方式。当信息完全开放,人们反而没有了解的欲望。当真理被全面揭示,人们却陷于逸乐而熟视无睹。
《娱乐至死》这本书在中国的知识分子阶层中如雷贯耳。早在2004年5月,广西师大出版社就已经印刷了单行本。2008年1月,该书第五次印刷。2009年5月,同一家出版社再次重印这本书,并且新增了作者尼尔·波兹曼的另外一本著述《童年的消逝》。在中国,享受这种待遇的外国作家并不多。
这本书在过去的5年中,被无数读者一次次在现实中验证。波兹曼预言的那个为了娱乐而娱乐,除了娱乐之外一无所有的时代正在到来。读者此前或懵然不觉,或者心下暗觉有异,一经《娱乐至死》提点,顿时醍醐灌顶,明心见性。
中国人在三十年时间内品尝了浓缩历史的滋味,一切高速发展,变化目不暇接。从只有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到家家户户普及有线电视,在数十个电视频道之间做艰难选择。几乎是一夜之间,全面娱乐化迎面杀到。比远方更远的还是远方,娱乐节目的尽头还是娱乐。这就使得人们产生一种困惑:我们应该如何理解生活中的这种变化?为什么荧幕里蹦来跳去的全都是娱乐明星?报纸版面充满了绯闻八卦?
波兹曼的可贵之处并不限于在《娱乐至死》中点出了时代变化的方向,更重要的是他对娱乐至死现状提出了他的解释,能够帮助中国读者理解自己何以处于这样的生活之中。感谢老天,波兹曼虽然身为学者,但是写出了《娱乐至死》这样的通俗读物,把媒体对人类生活的影响解释得如此透彻。从象形文字的图片,到字母的出现;从印刷术的发明,到电报电话的问世。寻常人看到的仅只是技术的革新和进步,但是波兹曼却透过技术的演进,看到技术如何深刻和彻底的改变了人类生活。这是媒介理论中的精髓部分,波兹曼用一本小书让一个普通人都能看懂其中的奥妙。
《娱乐致死》分析重点是每个中国人最为熟悉的电视。他解释了电视如何让传统的世界分崩离析,进而如何改变了人们思考和认知世界的方式。但凡脑子里还有点脑仁的读者老爷,都能读得悚然而惊。当一切都在用娱乐的方式加以阐述,我们以为自己在思考,其实一无所得。我们以为自己在控制节目,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电视所控。淹没在电视制造的生活幻象中,似乎它真的全知全能,屏幕上闪现的就是生活和世界的全部。波兹曼大慈大悲地扔下了一只救生圈,把电视还给电视,给它一个合适的位置,而不是每家人客厅的正中——本应供奉神主牌位的地方。
对于有能力继续深入思考的读者,波兹曼慷慨地提出了两大命题。世界究竟是会如同乔治·奥威尔在《1984》中所说的那样,信息被控制,真理被掩藏。还是如同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中警告的那样,当信息完全开放,人们反而没有了解的欲望。当真理被全面揭示,人们却陷于逸乐而熟视无睹。当文化和思想上的自由翩然来临,人们却用琐碎、无聊的感官刺激麻醉自己,竟然因为自由而变得不自由?是否会出现一个荒谬的现实: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为何发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
波兹曼觉得更有可能成为现实的是赫胥黎的预言,在《娱乐致死》里他陈述了大量可以印证的事实,用令人信服的论证说明“我们所憎恶的东西未必能够摧毁我们,反而是我们热爱的东西最终会毁灭我们”。今天的中国人刚好位于这两种理论的中间,和《1984》的世界渐行渐远,加速奔向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经过5年时间的验证,《娱乐至死》有如神示。书中所说的一切,每天每时每刻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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