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左右世界的妖魔

好莱坞著名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曾这样评价他谜一般的朋友迈克尔，“他有极强的自制力，有时候有些人觉得他迷迷糊糊，但他做任何事前都有深思熟虑的计划。他在事业上十分精明，每做一个选择都极为老练，他绝对是个双重性格的人。”

开始录制下一张专辑时，昆西·琼斯非常赞成斯皮尔伯格的评价。“迈克尔是个真理机器，”他说，“他有60岁老人的智慧，又有小孩的激情，两者在他身上处于很平衡的状态。”迈克尔在制作新专辑时正好体现了这两种性格。1982年8月，迈克尔和昆西·琼斯开始在洛杉矶的西湖录音棚灌制新专辑。

那时，迈克尔的父母正陷入婚姻危机，他打算把它献给身陷困境的母亲。专辑原名《星光》，但后来迈克尔和昆西想出了另一个名字：《妖魔》。就在琼斯搜集了300首歌曲的同时，迈克尔忙于创作自己的歌曲——其中4首最终收进了这张专辑。

这些新作品个性突出，迈克尔故意在其中表现自己的性格，透过它们可以看到迈克尔的内心世界。其实几年前在录制《疯狂》时，迈克尔就已经出了《想有所作为》。这首歌坦率地谴责了谣言和影射，描写迈克尔怎样受到闲言碎语的讥讽。

其中几句讲述迈克尔作为名人怎样为不知足的观众所吞噬：“你是颗蔬菜/但他们还是恨你……你只是片点心……他们把你吃光。”

专辑中最引人注目的歌曲当数《比莉·珍》，在旋律流畅、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中，迈克尔用那极富磁力的嗓音热烈而抒情地唱起一个悲凉哀婉的故事——一个少女在生下孩子之后，生父无从确认。迈克尔倾注了他对这类不幸少女的无限同情。

迈克尔的老朋友赛雷莎·冈萨维斯也激发了他创作此歌的灵感。赛雷莎16岁时就独自坐飞机到拉斯维加斯拜访自己的偶像。1981年她怀孕，她的男友否认他是孩子的父亲，于是她就写了很多信给迈克尔谈论此事，谈了很多。“杰克逊家的人都说他是为我写这首歌的。”冈萨维斯说，“不是写我，而是为我写的。”

实际上，《比莉·珍》的主要灵感来自于一位非常漂亮的19岁的“湖人女孩”，她是洛杉矶湖人篮球队的啦啦队队长。有一次她从医院给杰基·杰克逊及其妻子伊妮特打电话，称她刚做了流产，是杰基的孩子。杰基否认这一事件但继续同这位女孩热恋。还有一次，这位湖人女孩竟大胆来到杰基家，伊妮特在前门碰到她，据该女孩讲，随后伊妮特便把她捆在一张椅子上，威胁她。以后伊妮特还在自家的家用越野车后座上抓到丈夫及其女友，据湖人女孩说，伊妮特还殴打了她。

此事持续整整8年，最终导致伊妮特与杰基离婚——最后杰基的女友竟开始了自己的唱歌事业。伊妮特曾是迈克尔最喜欢的嫂子，虽然他也敬慕湖人女孩——她是位难得的舞蹈、编舞和流行歌演唱的天才，但他决不会原谅她，因为她破坏了大哥的家庭。

迈克尔自己对《比莉·珍》评价极高，他这样说道：“一个音乐家知道什么能成为最流行的歌曲。它必须让人感到很合适，每一点都要恰到好处；它能使你感到心满意足，感到愉快，你一听就能理解它。我对《比莉·珍》这首歌的感觉就是如此。”

专辑中还有一首极具爆炸性的劲歌，即迈克尔创作的《打败它》。它是迈克尔对硬摇滚风格的一次大胆尝试。歌曲录制中还邀请了著名的重金属乐队“范·海伦”的吉它手艾迪·范·海伦，他那猛烈快速的吉它伴奏，配合上迈克尔那愤世嫉俗般的嘶吼渲染了极具反叛性的色彩。尤其是音乐录影带中，迈克尔站在汽车顶盖上，用铁器砸烂车窗玻璃等一系列宣泄的表演和他不断手抚阴部的性挑逗动作引来传媒和大众连篇累牍的评论。一时间批评、贬抑，连同赞美、褒扬此起彼伏，争执得一塌糊涂。灌制《打败它》时，众多评论者纷纷发言，据琼斯说，他们几乎都崩溃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昆西·琼斯和詹姆士·英格拉姆合写了一首柔和舒缓的歌曲《年轻美好的事》。为演唱此歌，迈克尔请来姐姐拉托亚和妹妹珍妮为他伴唱。她们的嗓音与电子混音交织在一起，听起来稀奇古怪，仿佛金花鼠在合唱，透着一种妙不可言的奇特感。杰克逊和琼斯都认为正需要这种迷人而无价值的歌曲来衬托该专辑的标题歌。

《妖魔》的创作旨在连接两种主题截然相反的歌曲——一类沉重，另一类明快。它为迈克尔提供了充分体验恐怖的机会。由罗德·腾普顿谱写的这首歌，充斥着恐怖电影中惯用的声音效果，如咣当的铁链声，吱嘎的门响，狼人的嚎叫等，结尾还有堪称B级恐怖片之王的文森·普莱士制作的招魂术叩击声。

迈克尔等人面临巨大压力，要把所有这些歌曲及时录制好，以赶上圣诞期间的唱片购买高峰。时代公司给了迈克尔和琼斯3个月时间录制《妖魔》，要求必须在1982年10月1日前完成：“要么完成，要么完蛋。”更麻烦的是，迈克尔和琼斯还未完成《E·T故事》，同时琼斯还在为著名迪斯科表演者唐娜·萨默尔灌录专辑。

这一次，琼斯情愿退后，让迈克尔主管录音事务。迈克尔愉快地接受了任务，但也付出了代价，他在精神和体力上都经受了巨大的考验。每当感到受不了时，他便到孩子堆中去寻找慰藉。“每次录音烦了时，”他说，“我就蹬上自行车冲到校园里——只是到他们旁边，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回到录音棚后就觉得浑身是劲了。对我来说，小孩就有这种功效，就如魔术一般。”